“你拦人的法子跟谁学的？”

“看沈眠姐拦，看了半天，学会了。”

方知意点了点头，她转身回后山了，沈眠进了办公室，她坐在桌前，把三十五吨订单拆成四个部分，干耳二十吨，黄花菜十吨，辣椒粉五吨，分给总厂和分厂，总厂干耳十二吨，黄花菜六吨，辣椒粉三吨，分厂干耳八吨，黄花菜四吨，辣椒粉两吨，拆完了把分配表递给陆征。

“总厂十二吨干耳，六吨黄花菜，三吨辣椒粉，分厂八吨干耳，四吨黄花菜，两吨辣椒粉，总厂招十五人，分厂招十五人，两班变三班，二十天交货。”

陆征接过去看了一遍，他把分配表收好。

“我明天贴招人告示，总厂招十五个，分厂周小燕贴，两个人各贴各的，三天招齐，五天培训，半个月上岗。”

“行。”

第二天陆征去了公社贴告示，周小燕回了分厂贴告示，两个人各贴各的，三天招了三十个人，总厂十五个，分厂十五个，陆征带总厂培训，周小燕带分厂培训，五天培训，五天考核，考核过了的上岗，不过的再学三天。

沈眠在总厂盯生产，她把三班倒的排班表重新排了一遍，六组人各管各的，方知意木耳组加班，何秀英黄花菜组加班，李秀云辣椒粉组加班，林穗质检组加班，陈有粮仓库组加班，陆征排班组加班，六组人各加一班，两班变三班，产量翻倍。

第十五天，第一批三十五吨订单中的十吨干耳出了货，沈眠把出货单递给陆征，陆征看了一遍，签字，递给陈有粮，陈有粮过秤，入库，出库，装车，大刘的卡车停在总厂门口，装了两车，一车发广州，一车发上海，两车走了，沈眠站在院门口，看着车远。

陆征站在她旁边，他手里攥着第二车出货单。

“第一批十吨出了，还有二十五吨，二十天交完。”

“二十天交完，分厂那边周小燕盯八吨干耳，四吨黄花菜，两吨辣椒粉，总厂这边我盯十二吨干耳，六吨黄花菜，三吨辣椒粉，六组人各管各的，三班倒不停。”

“你晚上睡几个小时？”

“五个小时，你呢？”

“四个小时，你睡了我还在对账，你对完了我接着排班。”

沈眠看着他，春天的月光从院门外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她看了一会儿。

“陆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一个月没睡够五个钟头。”

“你也没睡够。”

“咱俩都别熬了，今天早点睡，明天六组人上手了，咱俩各管各的，不用天天盯。”

“行，今天早点睡。”

两人进了院子，方知意她们已经下班了，六组人各回各的屋，院子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炭窑的暗火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