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临死之人,有求于你,你能答应吗?”
“您有何事?知道后我才能回答,但也必须尽快,我已刻不能待。”本来不想多等,却被一阻再阻。柳云语中带急,心有不快。
“将去之人,心有一念:我如命逝,鹤家传承面临断绝。早就想收个徒弟,可惜一直不能随心所欲。既然遇到你这小子,这就是缘份,因此我要你拜我为师。”
“这……?”一面无识,要我拜你为师?张口结舌,柳云无法回答。而且早从书中读过:寻师觅徒,一要慎重,二要你情我愿,哪能如此轻为,此事不妥。
听不到柳云有答,鹤威轻声叹惜:“本就陌路,又还仓促,知你不会答应。人死灯灭,无所顾及,只是此事不成,我心难安,你能忍我死不瞑目吗?”
以死为恃,要我答应?柳云心里生怒。不过回头又想:也就临终之人的悲怆之语,何必计较。而且也就是收个徒弟,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也就是此人最后的心愿。
虽说不是大事,但却思来想去,柳云仍感为难。看到鹤威话到此处,又是一阵呛喘,柳云不忍,赶快帮他抚摸胸口。真切感觉,他已衰弱至极,不得久长也。
倾刻之间热血上头,冲动之下,出口答应:“可以做您的徒弟,但您不能诱我去做坏事。”
得了此信,竟如良药,鹤威呛喘有解。柳云心中生奇,赶紧细观他之面相,不仅无悲无喜,却还回言极快:“那就赶快拜师吧。”
既然应承,就也不再犹豫。很干脆的跪在鹤威面前,勉强开口尊之:“拜见师傅。”接着就连磕三头。
鹤威挣扎,但却抬不起胳膊。柳云搭手,遵从鹤威指向,由他怀里拿出了一个,犹如砖块厚的兽皮囊。
“这是鹤家传承,今日传你,自学自练,但却不可显露他人。不管是否练成,都要将此功法,交与我女儿鹤凤舞,绝不可让这鹤家传承,断绝于后世。”
柳云接过兽皮囊,急快搁入自带的大皮囊里。再次磕头之时,鹤威突然咳出一大口鲜血。至此倒地不起。
柳云知道:鹤威早就挺立不住。为收这个徒弟,硬是撑到现在。可惜的是:刚刚拜师,就将永别,柳云心里很不好受。
而且鹤威的后事怎办?将来会有怎个演变?不由自主的忧愁顿起,非常的揪心伤情。
胡思乱想,心事重重,正在踌躇之际,听到鹤威又发微弱声音:“柳云,传你功法,定要藏好,露馅会有大祸临头……。”
此说怎会与洪老传我《九曲功》如同?难道当今国人,武练功法奇缺,只能强取豪夺?
思想之际,鹤威又续前言:“我之身后皮囊中,有一身份铭牌,你可贴身收藏,做为我之徒弟的证据……。”
柳云只听不应,鹤威嘴里继续嘟囔。可已因为虚弱无力,张嘴困难,发音非常的低微,已经很难听得真切。
柳云跪地近身,耳朵凑在鹤威嘴边,这才听见,他是在自言自语:“苏涣,鹤威虽然送了性命,但是你也不会好过。”
“寻鹤王,不怕你老奸巨滑,鹤家功法你是得不到了。”
“三娘,就因为一丁点不快,你就带着女儿离我远去。多年的感情,原来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凤舞啊,为父真的很想你!可是为父这次真的要走了。天人两隔,再也不能和你相见了。”
“三娘啊,没有了你和女儿,我本早就不想活,终于解脱了。”
“鹤家……酒囊饭袋……,徒儿……防备,……。要……埋藏。”
说到后来,嘴里还在继续嘟囔,声音却已沉了下去,听不清楚说些什么,最终是彻无声息,但是柳云,仍然痴楞在鹤威身旁,不敢远离。
又等一会儿,见这鹤威再无动静,柳云伸指察其鼻息,发现没了呼吸,就此确认鹤威离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