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段真正危险的地方不在悬崖,而在两块浮岩之间。
它们相隔只有六步,却会随魔力潮一开一合。旧地图将两块岩画在相距二十步的位置,诺菈走到边缘时,岩壁正像两扇没有门轴的石门缓慢合拢。
“退。”她立刻道。
伊恩盯着岩缝里翻动的叶片:“再等三息,周期风会把右边那块推开。”
“依据?”
凯勒在树冠上大喊:“右岩背面的银叶先翻了!是往外的风!”
费恩蹲下,把一枚响叶藤种在左岩。藤梢没有朝右生长,反而贴着石面向后缩。
一个人的判断可能错。
叶背、藤蔓和赫克斯记录的风压却指向同一件事。
诺菈没有把决定交给伊恩。
“等两息。不开就退。”
第二息刚到,横风从缝中冲出。右侧浮岩缓缓移开,露出后方一条窄而稳定的根桥。
四种判断第一次在同一个地方拼成了路。
第一批响叶藤种下后,问题很快出现。
它们确实会抓浮岩。
也会自己找水。
最前方六株同时松开石缝,排成一列,向滴水的钟乳石爬去。赫克斯光幕上的路线随之转弯。
钟乳石下趴着一头打盹的厚甲兽。
六株藤爬上兽背,在湿润甲缝里舒舒服服扎根。
厚甲兽醒来,驮着他们的地图掉头就走。
“地图跑了!”凯勒喊。
“抓住它!”
“抓地图还是抓兽?”
“先抓付得起钱的那个!”
厚甲兽显然没有支付意愿。
它沿浮根向谷地下方狂奔。背上六株响叶藤被风吹得叮当作响,光幕路线也一路逃跑,画出一条毫无取证价值、逃命速度却十分优秀的支线。
凯勒急得想踩试板,被诺菈一手按回去。
“伤员地面岗位。”
“地面跑了!”
费恩没有追。
他捏碎一枚晒干甜果,抹到旁边的浮岩。厚甲兽闻到味道,很快转回来,把头埋进石缝舔食。
费恩走过去,从它背上拔下六株响叶藤,又给它一枚果子。
“地图维护需要饲料。”
薇拉立即记下一项每日耗材。
伊恩的眼睛亮了:“一次购买,持续维护。我们不是卖地图,我们卖订阅。”
“先有地图。”诺菈说。
“商业构想通常走在事实前面。”
“事故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