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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天枢城来人

那个女修第三天又来了。

这次她没有去铺子里,而是直接上了青云峰,在执事堂递了拜帖。拜帖上写着“天枢城孙氏商行管事孙婉,求见姜瑶长老”。执事堂的弟子把拜帖送到北崖时,姜瑶正在灵泉边练化形。

“孙氏商行?”姜瑶接过拜帖看了看。天枢城孙家,做灵材生意起家,规模不大但年头长。之前赵元提过,姜衡那条往北境的商路上压着一个姓孙的商户,想要更低的抽成。应该就是这一家。

“让她来北崖。”姜瑶将拜帖递回去,“在平台上等着。”

半个时辰后,周静领着孙婉过了铁索桥。孙婉四十来岁,瘦高个,左眼角有颗痣,穿着深青色的锦缎长袍,腰间挂着两个品相不错的御兽袋。她走上平台时,目光迅速地扫了一圈,在灵泉、小楼和几只灵兽身上各停留了一瞬,然后收回来,规规矩矩地站定。

“姜长老。”孙婉拱手行礼,姿态恭敬但不卑微,“贸然来访,打扰了。”

姜瑶坐在石桌旁,示意她坐下。刘素素端了茶上来,放在两人面前。

“孙管事来找我,是为了铺子里那两罐灵兽零食,还是为了别的事?”

孙婉笑了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姜长老爽快。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孙氏商行在天枢城做了三十多年灵材生意,北境那条商路我们走了十几年。姜衡当家主的时候,商路的抽成压到五成,我们孙家薄利多销,勉强还能维持。姜衡死了之后,执事堂的赵长老找我们谈,说抽成可以降到四成。这个数比之前好,但孙家上下几十口人吃饭,四成还是紧巴。”

“你想要多少?”

“三成半。”孙婉放下茶杯,“我知道赵长老之前说四成是底线。但孙家跟其他商户不同,我们在北境三镇有固定的收货点,每年给商路供的灵材量是其他商户的两倍。量大从优,三成半不过分。”

姜瑶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将万灵藤灵根的感知探入孙婉的经脉,确认了她的修为和灵力特征。金丹初期,经脉中有几处旧伤,是常年在外跑商路落下的。灵力浑厚但不算精纯,散修出身,后来靠经商攒了家底才突破的金丹。

“三成半的事我可以跟赵元提。”姜瑶说,“但孙管事今天来北崖,应该不只是为了抽成的事。”

孙婉的笑微微收了收。她放下茶杯,坐直了身体:“姜长老看出来了。那我就直说了。孙家在天枢城做了三十多年生意,跟姜家打了半辈子交道。姜衡这个人做事霸道,但有一条好处——他讲规矩。该给孙家的份额他一分不少,该他拿的他也不客气。现在姜衡死了,姜家的矿脉和商路归了宗门,孙家跟宗门之间没有打过交道,不知道宗门的规矩跟姜衡的规矩差多少。”

“所以你来探探口风。”

“是。”孙婉没有否认,“孙家是小门小户,经不起折腾。如果宗门的规矩比姜衡还苛刻,那孙家就得早做打算。如果宗门的规矩比姜衡松快,那孙家愿意跟宗门长期合作。”

姜瑶看了她一会儿。孙婉说话直来直去,没有绕弯子,这一点倒是让人省心。

“宗门的规矩比姜衡松。”姜瑶说,“赵元给的四成抽成是公事公办,但宗门跟商户之间不是一锤子买卖。商户做得稳,商路才能稳。商路稳了,宗门才有收益。这个道理宗主清楚,赵元也清楚。你不用担心宗门杀鸡取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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