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：一句话卡住房契

“行了。”

易中海站起来拍裤腿。

“傻柱刚才是说梦话，大伙儿别往心里揣。人醒了，让他缓一缓。全员大会一会儿就开，有话摆到桌面上。先去看老太太，别把命撂在这儿。”

老太太那头醒了。

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
她一声没吭。闭着眼，先把昨儿那笔账从头捋一遍。

她本想把刘洪昌和秦淮茹一并锁进那间屋，再喊全院来看热闹。迷香刚吹开一道缝，眼前立起个白影。再往后，就黑了。

半夜里觉着疼，还觉着凉。

一大妈挤到炕沿边，趁人不备，嘴凑到老太太耳根，把清早的事一句一句喂进去。

老太太眼皮抖了一下。

栽了。她这辈子光算计别人，今儿叫人算计到炕上。

刘洪昌。我去堵他，他反手把我埋进坑里。

“刘洪昌……我饶不了你。”

“老太太，还撑得住？”

易中海掀帘子进来。

“今儿这桩事，复杂了。”

“有人害我跟柱子。”

老太太咬着牙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
“我猜着了。我的意思，报警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老太太眼皮一抬，眼皮底下那点光硬得像铁。

“我使的迷香，傻柱披的鬼衣。公安真查下去，还了得？”

“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
“昨儿我听人念叨，刘洪昌今儿要去外头掌勺。”

老太太喉咙里滑出一声干笑。

“他前脚出门，大会怎么开，还不是咱们两张嘴说了算？”

易中海点头，又摇头。

“说法还是要的。”

“就说我半夜肚子疼，请大夫，把柱子叫了过来，半道上叫人暗算了。”

“谁敢胡吣，我撕谁的嘴。”

话是圆上了。老太太这几个字，从今往后就不值钱了。

她眼睛一闭，装死。

刘洪昌等不起。他背过人支使个半大孩子往派出所跑，自己拎围裙出门掌勺。

易中海盯着那道背影拐出院门，才敢吹哨子召人。

理由刚说到一半，院门口进来两个穿制服的。

昨天来过的那两位。

“二位同志，你们怎么又折回来了？”

易中海迎上去，脸上的肉先笑开了。

“有人报案，说你们这院里昨夜出了人命案子，差点死人。我们来看看。”

“没这么邪乎。”

易中海把昨天那套话又背一遍，一个字没添。

“下手的人心太黑。”

老公安把本子合上。

“你放心，这事我一定查到底。”
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
这种糊案子，十有八九揪不出人。傻柱跟那老太太中间，怕也不干净。这号事归不了公安管，最后还得推给街道。

“师傅，我摸出两样东西。”

年轻的那个从布兜里掏物件，一样一样摆在石桌上。

一包迷香。一身鬼衣。

“哪儿找的？”

“鬼衣顶多算个不科学。这香就不同了，往人鼻子里一送，能要命。”

“同志，我这儿有句话。”

刘海中从人堆里跳出来，脖子上那条筋都在蹦。

“傻柱自己说过，他要披鬼衣去吓刘洪昌。结果撞上老太太正使迷香，要迷的就是刘洪昌。”

老公安把本子往腋下一夹，脸色沉下来。

“老易，这摊子闹大了，你得配合我。”

他转身进了傻柱那间屋。鬼衣是傻柱一时兴起弄的，他自己都不信这一套，翻了个底朝天，空手出来。